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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白,请别再占据我的川渝面碗

莲花白,请别再占据我的川渝面碗

好好跟莲花白讲几句道理。莲花白,或叫包包白,是四川、重庆、滇等地对卷心菜的叫法,但要是在吃面的时候碰到它,川渝人心里就不舒服了。

找一家面馆坐下,点两两面,刚把碗一撇上来,几片莲花白翻在面上——这碗面就已经输了半截。每次点素菜我都会下意识问老板“素菜是什么”,要是来的是蕹菜、豌豆尖、娃娃菜之类,立刻点;要是莲花白,心里就咯噔一声,要么愤然起身,要么无奈坐回去继续吃。

对南方很多人来说,一碗面里面和菜的比例很讲究:大概四成面,六成菜。面即便再好,蔬菜敷衍了事也会被骂。莲花白的问题第一在于“厚”——片子厚,不吸汤反而裹油。牛肉面、排骨面讲究的是汤红油亮、香而不腻,但莲花白一来就把味道吸进叶帮里,表面看似增香,实则吞掉了汤的精华,吃到的反而是寡淡的菜帮。咬一口,像拿着一块厚盾牌,既不增鲜也不增味,反倒浪费调料。 龙8头号玩家

第二个问题是“体积大”。叶子铺得高高的,一拨开臊子和薄薄的面层,下面可能就是一座莲花白山。就像吃生鱼片看到冰山、吃火锅粉半碗都是豆芽,吃到一半攉面只剩下大片叶子。面馆最诚实的时候是你看不见碗底,最敷衍的时候是你看到碗底前先看到莲花白。把叶子拨开后才发现这一大片不过是色香味三项弃权的存在。

口感上,莲花白更是尴尬。刚出锅的莲花白温吞吞,表面软但里面还是生梗子的味道,吸不到面汤的麻辣鲜香,也熬不出回甜,像泡久了的纸板,湿重没味。煮透了或者冷了之后很容易发黄,吃起来像被遗忘在桌角的剩菜。再者,它特别容易“管饱”——不是那种有营养又香的饱,而是几片嚼下去胃里铺开、是假饱的感觉,既不舒坦也不满足。于是有些店把大量莲花白塞进碗里,确实能让人吃得“有感觉”,但作为爱吃面、讲究嗦面的食客,这只会让人更生气。

对嗦面的人来说,莲花白最大的罪过在于拖节奏。正常吃面是筷子一挑,面带汤、裹油、入口,辣一波接一波。但莲花白不像豆芽一闪而过,也不像葱花与汤融合,而是得先用牙撕、左扯右拽,面挂在叶子上、汤滴得到处都是,吃面节奏被它打断。原本连贯的嗦面—喝汤—嗦面的动作被分解成挑菜—撕菜—吐梗—再找面的繁琐流程,一碗面吃下来像在一团打结的绳子里找头。 龙8头号玩家

莲花白最虚伪的一点是,它明明没什么味道,却偏要抢存在感。生菜梗的微涩、生青味在热汤里会被放大,不是那种清新的回甜,而是带着生疏感的闷味。被汤泡得久了的叶子像个披着面汤外衣的“空心入侵者”,把鲜香吸进去又捂住,不肯放出来。久而久之,我吃面养成了一个习惯:遇到莲花白先把它捞出来拨到一边,把路清了才开始正经吃面。

当然,莲花白并非一无是处:醋溜的莲花白脆爽可口,做成沙拉也能展现清爽的一面。但在川渝那碗讲究麻辣鲜香、嗦得有劲的面里,请别再把大片莲花白当成标配。